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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府家风严苛,在叶墨婷的方寸天地中,她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金丝雀,厚重的绣鞋阻断了大门前的青石路。幼时,长辈无时不刻地告诉她,如何成为一名大家闺秀。 笑不露齿,行不露足。要她知书达理,又要她千娇百媚。她也是极力去做。 起初的十二年,她常坐书肆,自学成才,落笔惊人,十二岁便成了闻名汴京的才女,世人皆道,她的诗学堪比谢道韫的风流,奈何被长兄听了去,特跑来羞辱她,当场撕了她的诗,将几块绢布扔在桌前,嘲弄道:“还学什么诗?你只需在家织布赏花罢!” 话音未了,叶墨婷不愠不怒,神色自若地去取了针线来。银针穿刺发出裂帛声,恰似诗稿掷地时,在青砖上绽开的伤口。 叶墨婷似乎有些麻木,也从不说“不”,任人摆布,做到事事如意,只是为了长辈的教诲。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,她只是水中月、镜中花,一个死物,一个死气沉沉的叶三姑娘。 见过她的无一不说好,唯姬秋雨一人,看了她的诗后,道了一句:“可惜如此才学,竟是呆板腐朽之辈。” 砚台倾倒,松烟墨在丝帛上晕出墨梅。 于是叶三姑娘开始学笑,像一尊被丝线悬吊的瓷偶。几天后,侍女终于忍不住,悄悄地跟她说:“姑娘,你还是别笑了,有些瘆人。” 叶墨婷放下翘了几天的嘴角,揉了揉发僵的面颊。她好像一直学不会,怎么做一个活生生的人。 梅雨季的潮气洇透了藏书阁,叶墨婷跪坐在霉斑蔓延的楠木架后,听见父兄的密语混着雨声滴落: “王爷同我说,此次南巡至关重要,能否改天换地,在此一朝。”